鳞片破碎的刹那,伊莎贝拉的记忆再次翻涌。她看见母亲在镜渊深处与白衣女子对峙,母亲的羽翼被漆黑锁链贯穿,而白衣女子手中抱着的婴儿...正是年幼的伊莎贝拉。“原来我才是那个被献祭的孩子...”伊莎贝拉喃喃自语,泪水混着血珠滴落,在海面上绽放出幽蓝的花。
深渊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,漆黑卵壳碎片组成的人脸突然张开巨口,将整片海域的月光吞噬。伊莎贝拉感觉体内的镜渊力量彻底失控,暗月纹路顺着血管爬向心脏。千钧一发之际,她突然想起初代守灯人最后的话,伸手抓住漂浮的心脏——心脏表面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,照亮了深渊中无数守灯人的残魂。
“以血脉为引,以真相为匙!”伊莎贝拉将心脏重新按回胸口,莲花图腾与暗月纹路在剧痛中融合,绽放出璀璨的光芒。暗月化身发出惨叫,身体开始崩解,而白衣女子怀中的婴儿却突然化作一团黑雾,融入伊莎贝拉的身体。她的瞳孔瞬间变成双色,左眼是伊莉丝的血瞳,右眼燃烧着暗月火焰。
海面突然掀起万丈巨浪,浪尖上浮现出历代守灯人的虚影。他们齐声吟唱古老的咒语,伊莎贝拉的鳞片开始重组,形成一套全新的铠甲。铠甲表面流转着金色与幽蓝的光芒,胸口的莲花图腾中心,赫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双色心脏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?”白衣女子的笑声从深渊最深处传来,“看看你的身后——”伊莎贝拉转身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无限拉长,影子里走出另一个“她”,手中握着的不是光剑,而是一把漆黑的镰刀,镰刀上缠绕着初代守灯人的灵魂。
深渊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,比先前更庞大的黑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。伊莎贝拉握紧光剑,却发现剑柄上的贝壳坠子正在发烫,坠子内侧浮现出新的符文——那是母亲临终前最后的求救信号。而在她的意识深处,伊莉丝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:“姐姐...我在深渊最底层...这里有个可怕的秘密...”
海面重新归于平静,唯有那朵金色小花依旧漂浮着,花瓣上的暗纹已蔓延至花茎根部。远处灯塔的废墟中,一缕幽蓝的火苗悄然升起,火苗里映出白衣女子抱着婴儿的画面,这次婴儿的嘴角挂着与伊莎贝拉如出一辙的冷笑,而在更深处,无数漆黑的眼睛正在深渊中苏醒...